皇帝闭眼揉了揉眉心,等到那心绪彻底平复,才终于问起,朕昏迷多久了?

        这可把也忙到现在的周承弋为难了一下,看了看宫殿里已经点亮了许久的烛火,不确定的道,应当是有几个时辰了吧。

        是六个时辰又五刻钟了。王贺在旁提醒。

        也就是说皇帝昏迷了一整个白天。

        朕还真是从未睡过这么久,难怪头疼也不见了,只可惜多事之秋,不是休息时候。皇帝对自己昏倒的事态度随意,他靠坐在龙床上,只叫王贺将书房的奏章拿来,竟然是想要继续工作。

        张御医心绪从刚才那惊险中终于平定不少,不赞同的劝道,陛下,过劳伤身,尤其您这才刚醒,病情尚未见起色,怎能耗费心神!陛下,不宜如此啊!

        宜也是宜,不宜也是宜,安是朕能选的?

        皇帝咳嗽两声,却是叹气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萧国土地上养活的都是朕的子民,长安城下安居乐业,沧州边民却水深火热终日惶惶。朕非圣人,治国一事无法一视同仁,总是京城富饶而偏远贫瘠也,然则瘟疫一事实属无妄之灾,威势却能叫一城空人一国亡!

        朕心中实在悲愤难抑,张爱卿,皇帝垂目语气怆然道,瘟疫一日未平,你叫朕如何,如何敢懈怠安心啊?

        皇帝的话叫殿内安静了许久,久久不曾有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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