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世间除了寒昱,她最受不得别人约束于她,且这两位神将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不知态度好好办事的道理。不过,眼下她倒不要求他们对她态度好不好,亦客不客气,但这最起码的礼度应有,说声跪下便可,施这般暴举委实令她心头不爽。

        她本性执拗,你越是让我竖着我便横着,你越让我跪着我偏要站着。

        她从地而起,身子刚挺到一半,身后的两位神将又喊了声“跪下”,做出与先前同样的举动,打弯她的双腿让她再跪回去。

        女儿膝下有黄金,她的膝盖跪寒昱,天帝陛下,天后娘娘,今日这场上有她最最见不得的两个神龙之女在场,她若跪了岂不也跪了她俩,窝囊。

        俗话说,死要也死得体面,站着死比跪着死要壮烈得多。

        她再度挺起身,这回身后的神将又打弯她的腿,她腿一落地便又重新站起,两次三番,三番两次地这麽反复折腾,可惜这神将就是眼拙看不透她是个刚烈女子,非得让她回头瞪他一眼,他才开窍。

        这回,他手中的神戬停在半空中,被她刚烈的眼神吓住了。

        方才神将那几下打的一次比一次重,此刻她腿弯处很痛,但她可以撑得住,且站的笔笔直。

        “死到临头还这麽嚣张!”她仔细一辩听,这声音来自慕湘。

        想起,她与慕湘这家家曾结下过事仇,又与她的姐姐慕惜结下不浅的情仇,今日她受刑她俩看得必定大快人心。

        看吧。她天浴雪行事坦荡,爱恨分明,轰轰烈烈,这是独属于她的亲身经历所得,最最珍贵,谁也掠不走拿不去,且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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