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是有多么不想他这个妓生子上位。

        万氏越不想他好过,那他偏要坐稳世子之位。

        不能去雍州接人,那就只能寄信,但此事要做的滴水不漏。

        裴时臣眸光不由往太夫人所在的静松院方向睇了一眼,倏而眼中笑意渐浓。

        太夫人如此渴望表妹上京,不若他推波助澜一番。

        翌日春雨越下越大,裴时臣喜静,和畅院中不知为何种了一排郁郁葱葱的芭蕉树,骤雨打在宽大的书叶上沙沙作响,扰得裴时臣心乱的难受。

        忆起表妹惊蛰,裴时臣烦闷的头疼症才稍稍缓和一些。

        十五岁那年,他随着亲娘来国公府领读书用的月钱,亲娘怯懦畏缩,被府上女眷刁难时,唯有府中做客的一位跛腿姑娘替母亲说了两句好话。

        这桩事后,他悄悄的拉着亲娘去后院指认恩人,方知那人是表妹惊蛰。

        时值深秋时节,小姑娘身着红艳劲装围着花中蝴蝶旋转,莲红色裙摆开如夏日艳花。

        裴时臣目光缓缓往下移,女孩秀发梳成若干小辫子垂在脑后,周身无金钗银饰装扮,只发尾处插了朵虞美人,回眸嬉笑时,浅浅的卧蚕伏在眼睑下,衬着小姑娘一双水润润的杏眸格外的晶亮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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