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里,他甭想在京城露脸,今年是乡试大比之年,即便他成功考中禹州解元,可那又怎样,翻年的会试,但凡有点脑子的考官大人都不会让他的考卷出现在皇上面前,也就是说,他想科举出头,必须躲几年,等这件事的风波在老百姓和皇上记忆中淡了,他才能卷土重来。

        旁边裴时臣低着头似乎和大监说了什么,惹得大监捂着嘴笑嘻嘻的乐呵,裴和紧紧攥紧五指,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精光。

        他若想今年高中,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换一个皇帝。

        新皇登基,如果他有从龙之功加身,到时候裴家跪着将世子爷的位置捧到他面前,他都不屑于去接手。

        身为宫侍的太监不能在外逗留太久,和裴时臣说了两句话后,大监甩甩佛尘,领着一小队御林军扬长而去。

        临走前,大监脚步在万氏跟前停了停,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冷笑:“皇上前些日子还说,老国公正气凛然光明磊落,身为老国公的后辈子孙,不说有老国公三分刚烈,却也不至于在大事上失了气节,世子爷是府里拔尖的孩子,夫人何必咄咄逼人宠着外人的血脉,何况还是皇上和大长公主可憎可恶的货色。”

        说着拂袖而去,徒留万氏面目难堪的瘫软在地。

        裴和还好,主要是他已经深知自己在皇上那前途无望,既然如何,他得另择明主。

        踉跄起身的裴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抬头却撞见裴时臣正笑意盈盈的盯着他看。

        裴和心肝扑腾狂跳,经邱家一事,两人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从前裴和觉得他这位堂兄憨傻的很,如今细想,只觉头皮发麻。

        轻轻一招就把他赶出了京城,还让他和婶娘之间有了嫌隙,果真是不会叫的狗,咬人才最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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