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谈墨正在陪着一个年轻人练习射击。他一手扣着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对方的手腕。
他似乎总有一种奇特的气场,能让处于他范围内的人变得专注起来。
不动如山,是洛轻云此刻对谈墨的感觉。
一只拍着翅膀的瓢虫正好落在了谈墨的睫毛上,但是谈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全息场景骤然降临,那正好也是一片绿荫参天,谈墨站在日光下,每一次扣下扳机,他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哪怕周围枪声四起,无数开普勒生物咆哮而来,那只小小的瓢虫就像沾染上了谈墨处变不惊的气场,沉静坦然地留在那片轻盈的眼睫上。
仿佛专情而虔诚地亲吻着他眼尾上的红色小疤。
洛轻云的呼吸停在胸腔里,血液渗透向指尖,他下意识想象着此刻谈墨脑海中的世界,直到整个场景都结束了,谈墨弯起了唇线,取过了对方的枪,轻轻在对方的头顶上敲了一下。
他的唇线弯起,肩膀微颤,眼睫上的那只瓢虫终于振动翅膀离开,镜头里的一切在深景效果中仿佛凋零般褪色,而谈墨那一笑就像迎向太阳的昙花,成为被无限延伸的白驹过隙。
当他在瞄准镜里看这个世界时,也是这样吗?
万物衰败,只剩那个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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