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丁点的同理心都没有吗?

        洛轻云说:“那次任务结束,他在我面前集合,向我敬礼的时候完全没有异样。”

        他不记得那时候谈墨的脸,因为他的脸上都是油彩,只记得他挺拔的背脊就像一柄开封了的利刃,但是弓满弦易断,剑锐锋易折。

        洛轻云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差一点没完成任务,却绷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这就是高炙说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忍着,为什么不说出来?毕竟外勤一线都流传着一句话——死亡无法征服人类的意志,但是爱德拉之花可以摧毁一切。”

        洛轻云闭上了眼睛,在模糊的记忆里用力地勾勒着五年前谈墨的身影。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肯表露出一丝疼痛?如果真的曾经崇拜和憧憬,为什么不要他一丁点的惋惜?

        洛轻云回忆着谈墨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还有他对王小二的那句“无论你决定做什么,无论你要因为什么而牺牲或者奉献,一定是因为你热爱着它,而不是因为另一个人”。

        长久地沉默,洛轻云试着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理解这句话,可是他发现自己永远得不到答案。

        他只能把自己变成谈墨,一个在瞄准镜里专注地看着目标的谈墨,一个哪怕开普勒生物压境好无生还可能也会开好每一枪的谈墨。

        “别人也许会说,但谈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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