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悠长而虔诚,让人想起了教堂里的颂歌。
高远,却又有一种超脱生命之上的漠然。
附着在男人身上的厚藓越滚越大,就像一个巨大的球,男人拖着沉重的身躯想要触碰隔离区的门,但却被一层又一层的虫藓压迫着,最后倒在了隔离区。
谈墨眼睁睁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他明明有着不逊于洛轻云的杀伤力,却至今不肯使用开普勒生物的能力,难道是担心“越界”?
而那个未曾露面的少年,不管他是谁,他操控着这些虫藓,逼迫着这个男人使用越来越多的能力。
身为旁观者的谈墨很想告诉这个男人——必须要活着,活下来才能考虑越界或者不越界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虫藓发出痛苦的嘶鸣,一声又一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种震荡的声波,听得人头皮发麻。虫藓忽然开始向外释放某种淡蓝色的气体,由内至外失去了荧绿色的光芒,枯萎了像是灰尘一样落了下来。
男人的手挣扎着从虫藓中伸了出来,他的手里握着的是一只黑色的手套,它有点厚,但是那种金属的流光质感一眼就能认出来和洛轻云的那副手套是同样的材质。
男人从虫藓的尸体里爬了出来,他没有时间抖落身上的藓尘,飞奔着摁在了隔离区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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