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墨,我不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不记得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不记得我第一次教你射击的情景。”

        谈墨摆了摆手,“谁要我曾经只是个无名小卒,万千仰望你的普通学员之一。”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洛轻云指点他射击时候说的那段话,更像是瞎掰,想忽悠谈墨赶紧把射击位让出来。

        “可我现在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想要记起跟你有关的一切,就怕你也变成‘曾经’。”

        像梁教授、像梁幼洁、像葬送在开普勒生态区的队友。

        洛轻云有多郑重,谈墨就越是能料想到他在镜像桥里看到的可能和自己有关。

        如果洛轻云对开普勒生态的抵抗是无底深渊,谈墨希望他手中的火把永不熄灭。

        “想开点,你已经是我的‘曾经’了。”谈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现在那么牛掰,以后会更加牛掰,自己崇拜自己,再不用仰望别人了。”

        洛轻云别过脸去,谈墨知道他因为自己的大言不惭在发笑。

        车子再次开动,他们抵达了灰塔。

        这座建筑物恐怕是银湾市唯一灯火通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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