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杀意自舌尖绽开,仿佛千仞雪下其实裹着滚烫炽热的岩浆,却被强压在冰冷肃穆的语气下,偏执压入骨髓,戾气束缚在克制的表皮下,疯狂被安放到寂静的笼子。

        各归各处,公孙谌仍是那个克制冷静的模样。

        可从那时候开始,荀尚平便知道他这个朋友看似淡漠冷静,实则骨子里满是疯狂。

        克制守礼的人皮之下,藏着一头蛰伏安眠的疯兽。他将所属都打上了自己的标记,攥在手心里,宁愿捏碎毁掉,都绝不容忍他人侵略半步。

        但以往都是物品,还从未有人……

        荀尚平默默穿上了衣服,开始给那被标记所属的“某个人”默哀。

        他和公孙谌幼年相识,而今十几年的光阴,他才堪堪意识到对公孙谌来说,冷漠是表皮,疯狂在骨髓,克制是天性,容忍是本能。伪装浸满骨髓,他便是矛盾的本身。

        荀尚平回头望,公孙谌已经闭目打坐。但仔细看,却是入了眠。

        荀尚平蹙眉,说起来近些时日,他常常如此。

        无边幽冥,漆黑腐朽,万物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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