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听得摩拳擦掌,忍不住问道:“不知辛某可否能参加会试……”
“不行!”不等赵昚开口,陆游就一口回绝,“你已得上皇亲封为江阴军签判,天下皆知,若是再入考场,岂不惹人非议?”
方靖远见辛弃疾一脸遗憾之色,深感学霸不畏考试的精神,转念一想,便提议道:“听闻辛兄率五十骑勇闯金贼五万人大营,生擒叛贼归来,如此勇武过人,足智多谋,想来对兵法一道,亦是造诣不浅吧!”
宋朝的武举除了考校武艺之外,还要考兵法程文策论,这些对方靖远来说是一窍不通,方才看到辛弃疾的表情,忽然灵机一动,便向赵昚保举他做考官。
“官家既有用兵之意,何不将辛大人调入兵部。辛大人熟知北方风土人情,又与金兵交过手,经验丰富,武艺高超,远胜过兵部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大人……”
更重要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赵昚如今继位,最缺的就是完全忠心于他的可用之人,听方靖远一说,立刻明白过来,当即点头准了。若是兵部吏部侍郎之类的三四品高官,他尚需禀报太上皇知晓,可辛弃疾如今不过是个有官无职的七品官,他让人安排一下,根本不会惊动宫中的老大人。
“多谢陛下……”辛弃疾喜出望外,真心实意地向赵昚行礼,哪怕被他拦下,亦从心底对这位年轻的充满朝气的官家敬服。
他从金国辖区归正南宋,早就做好了被排挤被投闲置散的心理准备,原想着无论给个什么末流官儿,以他的能力,都可以慢慢积累功绩升上去,只是方才听得有恩科文武会试,一时动心,却被陆游拦下,可没想到考生都当不成的他,居然被方靖远保举为考官,这短短片刻间心路起起伏伏,比过去的十几年都要让人激动。
赵昚借机勉励了他一番,又夸了他填的词,一时间君臣和乐融融,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满怀壮志,尚未经历挫折和失败,俱是意气纷发,谈笑风生时,倒比先前处得更为自在。
酒正酣时,忽听窗外几声炸响,夜空中绽开朵朵烟花,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纷呈,比现实中的花儿更绚丽更耀目。震得整个临安城的人都跟着仰望天际,想不出这非年非节的日子,怎么突然会有人放这些烟花,如此大的手笔,还不知要破费多少。
楼下喝彩声和喧哗声不断,都在猜测这场烟花盛宴的来历,赵昚却看着方靖远,“刚才那小把戏是前菜,这才是你要给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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