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今科考生们的确非常感激,十分欢喜,能干干净净考试,有流水冲洗下水道保持清洁,一日三餐定时定量供应盒饭,热乎乎还干净管饱,哪怕穿得衣服丑了点,但厚实挡风还耐磨,着实是居家考试,出门旅行必备之物。

        只要穿过一次的,都会想要买点这种布料回去,虽然买不到考试专用的白色士子服,但御街上的“卢锦专卖店”中,有的是同款各色布料,从纯色布料到染色印花布料应有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出了贡院简直就是买买买得停不下手。

        而昔日江南有名的卢记布行,如今却面临着户部前来抄捡清点,收归国库的下场。

        他们再不肯认三十多年不见的卢娘子,也没法跟户部的官吏讲理,毕竟他们找了三十多年也没找到的房契和地契,就算造了假改在自己名下,现在落入官府手中,根本就没他们翻盘的机会。

        再去找卢娘子时,卢娘子已根本不肯认他们。

        “前日是你们亲口说,我并非你家主人,既是如此,今日又何必来求我?”

        “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亏不亏心,问自己。”

        “所幸皇恩浩荡,官家圣明,绝容不得那等背主私吞、数典忘祖的人安享富贵。”

        “从今日起,就没有卢记布行,只有卢锦。”

        方靖远看到卢娘子干脆利落地撵走了上门求情的昔日旧仆,抚掌大笑,对其他几位女子说道:“就得像卢娘子这般干脆利索!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既辱我在先,也休怪我欺他在后。你们可千万别心软,心软的,以后可做不了大事。”

        几位娘子都深深地朝他行了一礼,在这三十多年的噩梦和地狱生涯中,谁能想到,她们还能回来,还能做事,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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