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替九郎说话,莫非是想阿璃答应他?”岳璃瞥了他一眼,目光愈发冷冽。

        “啊……当然不是!”方靖远莫名第感觉到寒意,瑟缩了一下,讪讪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九郎做兄弟没得说。可他风流浪荡惯了,对兄弟够义气,可对妻子而言,就未必够……那啥……其实……其实之前我跟官家说过,你的婚事你自己决定,不用担心嫁不出去……”

        “哦?”岳璃看着他,眼神幽深晦暗,似古井般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原来先生还曾与官家说过我的婚事啊……”

        “啊……我也是替你着想。女子择婿如投胎一般,一个不好,就搭上半辈子……官家觉得我让你从军,会影响你的婚事,可我觉得,若是将你关在后宅,才是浪费你的才华。”

        “是吗?”岳璃微微抿起唇,唇边的酒窝若有若无,视线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先生说得不错,那阿璃不嫁便是。”

        “那倒也不是绝对不嫁,”方靖远尴尬地摇摇头,“若被你家人知道,肯定得让你叛出师门去。以阿璃的人才,想嫁谁,当然自己说了算,官家也应允我,若是你有看上的人,等你将来立功归来,直接跟他说,他亲自为你指婚。”

        “是吗?”岳璃的眼光忽地一亮,整个人似乎都跟着发光了。

        “是……当然是……”方靖远忽然觉得不妙,她这种表现,莫非真的有心上人了?

        “阿璃,你不会是真看上霍千钧那小子了吧?他哪里值得你……”方靖远说着说着,对上岳璃亮晶晶的目不转睛的双眼,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说道:“罢了,我也不管你们的事了,你……愿意如何便如何吧!”

        压下心底浮躁的情绪,方靖远转身就朝外走去,他一定是得了什么闲鱼综合征了,吃饱了撑的才会多管闲事。

        霍千钧说得不错,人家两个门当户对,又是世交,父母之命,再加上媒妁之言,完全符合当下的婚嫁市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阿璃的老师,也没教过她多少东西,难道还真把自己当人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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