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远摇摇头,“前两天还说要洗心革面发愤图强呢,这才几天的热度?”

        岳璃说道:“已经不错了,九郎比原来刻苦多了,虽说还不能太用力免得伤口愈合不好,但这些天倒是看了不少兵书,至少这次把《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能背下来了,《武经总要》的内容太多,他还得慢慢学。”

        说到这个也是个笑话,霍千钧以前对兵法不感兴趣,平日里又好混在瓦舍中,听说书和传奇多过研究兵书战策,结果在武举考试时,让列举各种兵力情况下的战术对策,他居然想到最后,答了个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若不是前两场考试的成绩他都是优等,再加上大多数武举考生的策论水平都不怎么样,只怕光凭这一道题的评分,就能把他踢出武进士行列,哪里有后来的风光。

        这回也算他知耻而后勇,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宋金两国从兵力到战力上的差距,真正开始用心读书了。

        方靖远写好了给霍家的信,又给赵昚写了封密折,将完颜廷的事一一详述,坦陈自己的失误之处,亦提出了接下来准备的对策。

        既然完颜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想必接下来对山东一带就不会那么轻松放手,而他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在完颜雍之前,拿下徐州和沂州,有了这两处犄角之势卫护海州,才能保证沭阳粮仓地位和海州商港安全。

        否则只要这两个大城一日在金兵手中,就随时可以举兵来犯,他们所有的农垦开荒做得再好也难以得到收获,朝不保夕的环境只会形成恶性循环,就算海州成为铜墙铁壁,也无法保护和经营两淮之地。

        进则生,退则亡。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事,唯有背水一战,拿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两个月,他是一刻也没闲着,从范成大一行人前脚离开徐州,他后脚就让魏胜带人围住了徐州,也没调多少兵马过去,用的就是当初沂州出走的十几万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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