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丁用书挡住半张脸,露着他的眼睛,这下一切情绪都感受不到了。

        “我明白你的担忧,帕帕尼。”他说:“但是,我很难向你解释,我没有什么恐惧抑或喜欢的东西。我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花瓶,不论插进什么花束都可以,装满它,或是摆放起来,干脆摔碎也无所谓。”

        “就是一个不被珍重又毫无特点的瓷器。”他语气渐渐变轻,飘忽不定。“我只是一直在活着,没有理由地活着,但是对我没有意义。”

        “你一直在帮助我、保护我、努力把我装点得“正常”。你总要明白碎裂的花瓶,是无法恢复原状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却无法理解我的。”这是蒙丁连续说话最多的一次。

        “帕帕尼,承认吧。我已经拼不好了。”

        帕帕尼缓慢地睁大眼睛,呼吸消失了似的。屏住一会儿,才粗重地喘息。

        把头歪向一边。“所以,您打算怎么做?告诉我吧,不论什么事,我都愿意为您达成。”

        蒙丁用睫毛挡住他的眼睛,挡住他一瞬的茫然。

        “我是一个厨师,一个厨师。厨师在哪里做饭都可以,对于食材也无需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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