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面的院门咣当一声关上,挡住了大家的视线。
林强指着那刚关上的院门,对姜宜凝说:“不是我给他们说好话,这家人其实不错的。以前这家男人在四马路那边拉黄包车,刚才那小姑娘在缫丝厂做工,姆妈给大户人家做女佣,家里还有个阿婆和弟弟,一家五口人租着斜对面二楼的两间房,日子还是能过的。”
姜宜凝好奇:“所以这边的院子,不是一个院子一家人啊?”
“当然不是。一家人租一个院子的是少数,大部分是几家同租一个院子,不然怎么付的钱房租?”林强呵呵笑,奉承了姜宜凝一句:“像夫人这样可以买房的,就更是稀罕了。”
姜宜凝扯了扯嘴角,“您过奖了,我也是全部身家都用上了,才能勉强过得去而已。”
林强察觉到她的戒备,也理解她的警惕。
一个单身女人带着个孩子,不警惕难道等着被人扒皮吸骨吗?
他心领神会继续说:“其实以前几家人同租一个院子还算过得去。可现在那些工厂都关门了,包括缫丝厂,四马路那边生意也不景气,要坐黄包车的人少多了。还有那些大户人家出国,她姆妈给人辞退,现在除了这家男人拉黄包车挣点饭钱,根本付不起房租。所以很多人又搬走了,才空下这么多房子。”
姜宜凝想了想,说:“这些情况是暂时,新政府不会不管我们老百姓的。”
林强笑了笑,没有反驳,拿钥匙打开门,让姜宜凝和锵锵进去,他一个人等在院子里。
姜宜凝和锵锵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右面隔壁那栋楼房的二楼阳台上,走出个穿着艳丽玫瑰红旗袍的窈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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