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眨了眨眼,觉得姜宜凝话里有话,忙为自己辩解:“姜大夫,不是我要赶他们走,我这里租房的人太多了,您是不知道,最近好多有钱人从别处赶过来,要在新政府某个一官半职,都捧着钱要来我这里租房子。再说人家愿意出十倍房租租他们落脚的那个房子,您说我能不租?我又不是慈善院的修女嬷嬷,我管着这些房子,是要给房东挣钱啊!”
在商言商,姜宜凝知道林强做得也不算错。
刚才搬走的曹家人三个月付不出房租,林强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可话又说回来,那些人付不出房租,难道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努力?
姜宜凝可是亲眼看见这家人日夜辛劳,跟老黄牛一样辛苦工作,可还是挣不到足够一家大小吃饱喝足的钱。
当然,这种事说来就话长了,姜宜凝也不想做任何价值判断。
不过她看林强还算良心未泯,便悄悄提醒他一声:“……我知道你是帮人做事,其实吧,我们这些人跟那一家人也没有多大区别,也就是我们运气好一点而已,何必互相伤害呢?我看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万一将来有一天,他们运气好了,说不定你林同志,还要指着他们帮忙呢……”
姜宜凝点到为止,笑笑关上了院门。
林强在她院门前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一跺脚追出去。
前面的曹家人正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吃着姜宜凝给他们的早饭,因此脚程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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