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价?定什么价?”晏复生愕然,“难道我们不是要把粮食免费发放给市民吗?为什么还要钱?这是政府该做的事吗?”
金副专员被他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双唇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可是我们买粮的钱,是找上级银行借的。银行借的钱,总是要还的,只要我们不卖高价,回个本不难吧?”
晏复生皱起眉头,很是为难地看了看李专员,“李专员,我觉得金副专员说得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我明白我们借了钱要还,可是作为政府,除了收税,怎么能有别的经营收入呢?这不是与民争利吗?”
晏复生一说“与民争利”,李专员立刻回过神。
因为江芳芷也说过这句话,还被姜宜凝给怼回去了。
李专员就用姜宜凝的话说:“这怎么叫与民争利呢?晏同志,你得搞清楚哪些才是民。那些坐地起价的粮铺老板,是人民的对立面!你怎么能为他们着想?”
“李专员,您可不能随便给我扣帽子,我从来没有为粮铺老板着想的意思。”晏复生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我就是觉得,现在老百姓吃不起饭,我们又是新政府,说了是老百姓的政府,那就要把好处给老百姓,是吧?我们那么多革命先烈流血牺牲,为的是什么?总不能是为了我们……做生意挣钱吧?”
金副专员急了,“一码归一码,这怎么是我们政府要做生意挣钱呢?!可是经济有它自己的内在规律,不能因为我们是政府,就不顾经济的自然规律吧?”
“金副专员你是学这个的,我说不过你,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我就是站在老百姓角度想想而已。如果说错了,您可别见怪。”晏复生哈哈笑起来,拍了拍金副专员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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