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何远之瞥她一眼,她就立刻向吓破胆子的鹌鹑,缩了回去。

        “……义父,您身体好了吗?这么快就要出院?我还想来照顾您呢……”她小跑着跟在大步往前走的何远之身后,不断嘀嘀咕咕。

        何远之走了几步,在楼梯口停下来,淡定地对那姑娘说:“佩佩,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是帮着你母亲照顾你,并没有行使过作为长辈的责任,以后不要叫我义父,我担不起。”

        何佩佩怔怔地看着何远之,见他撇清跟她的关系,难受得不得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瞪着何远之说:“义父!我妈妈哪里好?你到现在都忘不了她!她已经结婚了!跟别人结婚了!她给那个人生的儿子都五岁了!你还在等她?!”

        何远之沉下脸,不悦地说:“我跟你母亲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么说,不仅是污蔑我,也是污蔑你母亲。”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撇清关系?!我从十一岁就跟着你,你现在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她终于痛哭流涕,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何远之揉了揉眉心,疲惫不已,“你十一岁被你妈妈送到我这里,我就把你放在育红院,你是在育红院长大的。”

        这姑娘一口一个“说不要我就不要我”,让旁边的人听见了,还以为他跟她是那种关系。

        何远之觉得自己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貌似在做自己的事,但实际上都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淡淡地说:“过几天我给你妈妈写信,把你的名字改回去。你不姓何,姓蔡。我的工作马上就会忙起来,你也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你就去北方找你妈妈去吧。”

        何佩佩大怒,正要说我不要姓蔡,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再看着何远之,声音就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低头捻着衣角,说:“……好,我听你的话,我去改姓,我不姓何,我姓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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