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妧倒是没啥不好意思的,她都被人抱了近二十年了,先是男人,后是儿女,都疲了,哪会像妹妹身上长了刺般的敏感。
吃了顿饭,把小儿子交给她男人,许妧陪着她将为人妇的妹妹一起去买婚桶、梳子、镜子、百子帐之类的东西,回去的路上进糕点铺买了不少花生、红枣、瓜子和一些小糕点。
进了巷子碰到黄析拉着两个男娃出门散步,许妍喊住父子三人,解开油纸包捧了一大捧喜糕给他们,“大毛二毛,姨过两天嫁人了,这是喜糕,给你俩吃,没了再敲我家门,姨给你拿,多多的”,她冲两小孩挤巴眼睛,拎着油纸包冲人晃晃。
黄析看她满脸喜色,穿着上红下绿的衣服,好看极了,看着自己身上才洗了两水的青灰色长衫,怔了怔,回过神看梳着妇人头的女人满眼探究地看着自己,极快地收敛了眼中的遗憾,由衷地对面前的女人说:“恭喜你,祝你往后余生幸福美满。”
“多谢,也祝你早日高中。”
男人难为情地笑笑,“借吉言了。”
回到家里,许妧问妹妹,“刚刚那男的是读书人?怎么他一个男的在带孩子?”
“嗯,前两年考中秀才了,目前在为举人试做准备,至于孩子,听说他妻子好像是生小儿子时难产去了,他娘经常来镇上帮忙带。”许妍答。
许妧看小妹提及举人试神色未变,试探着说:“我看他好像对你有意思,你怎么没考虑过他?他虽然长的不如大牛,但我看他学问不错,说不定就中了,那可真真是前途似锦了。”她脸色有着向往,也掺杂着焦急。
许妍没注意,只是打趣她:“姐,你现在是赌徒心理,说不定咱娘那时候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呢,我们家里父不父子不子的。”
“那是你没有孩子,等你生孩子你就知道了,如果孩子没那天分也就算了,但是你发现他有读书的天分,却使不上劲,你不确定,想找人确定,但你却没那关系,心里像住了个大虫,关,关不住,放,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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