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骗人了。”聂江道。

        夏雨辰笑了,道:“你那是有家有舍,自然会觉得一个人孤单,可我这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孤单的?想了也没用,觉得孤单也是一个人,不孤单也是一个人——”

        聂江盯着夏雨辰,想了想,道:“方晓悠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本来打算五一去看她,结果,刚刚组织部打电话通知我,我的请假被驳回了,说不能违反组织规定,不能因为我爸是部长就给我大开绿灯!”说着,夏雨辰苦笑着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聂江其实知道了这件事,聂江的一个堂兄弟就在省委组织部,说到巧的是,正好那位副部长拿了夏雨辰的请假条回办公室准备修改驳回的时候,聂江的堂兄弟去找那位副部长,正好看见了夏雨辰的请假条,看见了先是写着“批准”的请假条上,“批准”两个字被用笔抹去,写上了“不予批准”。堂兄弟从聂江这里听说过夏雨辰的事,便把这个事告诉了聂江,聂江一听,便决心今晚来找夏雨辰喝酒陪陪,他知道夏雨辰今天一定会很难过。

        从潘蓉那里,聂江得知夏雨辰一直都没有和方晓悠联系,那么久都不联系,突然决定要去英国,肯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准备做大事的,可是现在,夏雨辰的一腔热情就这么被浇灭——

        聂江拍拍夏雨辰的肩,道:“别想太多了,这种事啊,来来去去就是个缘分说了算。无缘对面不相逢,有缘千里来相会——”

        “要不要再来唱一首啊?”夏雨辰笑着说。

        “小子——”聂江道。

        夏雨辰喝了一口酒,叹道:“我知道是缘分啊,如果没有缘分,我也不会遇上她。可是,我不知道我和她,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呢?如果说我们两个能够想爱是缘分,可是,如果有缘,又为什么会分开呢?难道说,上天给的缘分,还敌不过人力的阻碍吗?”

        曹雪芹先生在两百年前就曾说“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过了两百多年,在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如此。宝黛的悲剧,似乎又要在他和方晓悠的身上再重演一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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