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天地,雪花飞落,枯树枝桠没入土地,他从容赴死。
捂着胸口惊醒,温书摸了摸眼角,有一滴泪。
窗外的天空晦暗不明,是凌晨四五点的清晨,人声寥少,车笛声也听不见,安静无比。
擦掉泪,温书努力回想梦中的画面,景物,六角的雪花都很清晰,唯有那人的身影模糊,竟记不起他一丝一毫的特征。
却莫名感觉,那人是谈谷。
回国至今,已经三个多月,他们没有联系过,按照时间来算,他应该已经是完成博士论文答辩毕业,他已经自由,现在该是在追求自己的理想。
展开一封信纸,温书提笔,开始给他写一封信。
信里的格林顿庄园漫山覆雪,白雪皑皑,他们穿着羽绒服踩着滑雪板,从一片洁白的雪坡上滑下来,她笑着钻紧他怀里,两人穿衣厚重,笨拙得像两只企鹅,互相搀扶着下山。
远山,薄薄的雪上映照了一点夕阳的金色,静谧而安和。
她描绘了这样一幅画面,最后在信的末尾写上,[希望你安好,长命百岁。]
而不是像梦里那样,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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