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裕要回来了,如前几日般清净的生活便再也没有了。

        沈蔺偏头咳了两声,关上了窗,指着角落中的衣衫,“今日我要穿这件。”

        “可是,”青衣犹豫道,“昨个儿才又降了温,公子您身体不好,穿的这么薄,怕是又会染了病。”

        沈蔺淡淡一笑,“无事,我的身体我自然最清楚,你拿过来便是。”

        因着谢裕忽然一句今日回府,王府上下愣是忙乎了大半天。

        说是大半天,倒也不贴切。谁知道这位爷几时回来、跟谁回来又会不会递信。从他离府的第二天开始,梁顺——便是府里的老管家,就已经在安排谢裕回府的事宜,今日只是将那些前几日做过的杂事又万分郑重地重做了一遍而已。

        按道,王爷回府,各位女眷是该在门口迎着的。

        谢裕今年二十六,别说娶妻生子,这府中暖床的丫鬟都没一个。若要硬说床笫之欢,大家心知肚明,只有沈蔺陪着,因而他便被安排顶了女眷的位,站在门口,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羞耻。

        不知过了多久,沈蔺已是站得双腿发软,终是听见一声嘶鸣的马叫。沈蔺晃了晃脑袋,跟着跪了下去,嘴里念叨“恭迎王爷回府”。

        一件洁白的披风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着,沈蔺正心中纳闷,这谢裕出去一趟,如何变了喜好,爱穿绒毛披风了,便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女声,“裕哥哥,这就是摄政王府吗,好生壮观!”

        沈蔺脑子一发懵,梁顺已经带头喊道,“诚嘉郡主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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