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天鹅振翅掠过湖面,落在湖心那尊无头女人像边,覆上一簇经年日久的碎石。一团流连卵石间隙的淤泥缓缓塌陷,连同几块带着残苔的小石头齐齐滑入水面,湖面漾开圈圈涟漪。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这是一场游戏?
“……你是指什么?”我不确信地问。
甘蜜这次则用那首完整的、她学语言时背诵的诗回答。
我们不去读世界,世界也在读我们。
我们早被世界借走了,它不会放回远处。
你向我挥挥手,也许你并没有想到,
在字行稀疏的地方不应当读出声音。
——可是,什么叫在字行稀疏的地方……不应当读出声音?
“飖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还是希望有人爱你,有很多人爱你,比我更爱你。”甘蜜缓缓走近我面前,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剥开,用那种哄孩子般的语调继续说:“我希望愚蠢的人用漂亮的眼睛爱你,温柔的人用长久的时间陪伴你,而聪明的人去理解你,让你不至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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