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序的目光终于起了波澜。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倔强的眼神，和那份坦然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这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那些人，要么畏惧他，要么试图用各种方式讨好他，只有这个人，用一种最直接、最笨拙，也最纯粹的方式，撞进了他的秩序里。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拿起了自己的笔。
不是去接水，而是转动笔身，将笔尖对准了谢允然的练习册。
“第一步，就不该用向量法。”
清冷的声音在喧闹的教室里，为谢允然开辟出了一方安静的天地。他没有看林微月，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只是垂下眼，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
“这道题的本质，是圆锥曲线的焦点弦问题。应该建立极坐标系。”
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骨节分明，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林微月站在一旁，看着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少年，一个低头认真地画图讲解，一个侧着身子专注地聆听，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少年人的校服衣角几乎要碰到一起，形成一个外人无法插入的独立空间。
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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