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脚踝旁边那块最浅的瘀青，像是怕弄痛她：「我这辈子没有怕过什麽。但你倒在那里的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怕。」
苏念的嘴唇动了动。她张开嘴想说什麽，但她没有说。她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上。手指cHa进他散落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m0了一下。像她m0那些军犬的时候一样，安静的、温柔的。
「一个月。」她说，声音还是冷的，但尾端有一丝微弱的颤，「我会走给你看。」
陆沉跪在那里，红着眼眶，轻轻地笑了。
「……好。」他把额头抵在她膝盖旁边没有受伤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但你走一步，我陪你一步。你跌倒一次，我接你一次。直到你能走为止。」
苏念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面永远笑着算计、永远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一面的男人，现在跪在她面前，把所有的伪装都拆光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跟上次一样。但这一次她没有说「没有」。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复健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浅的呼x1声交叠在一起。苏念的手还放在陆沉头顶，他跪在那里像一只终於被允许靠岸的船。
她轻轻动了一下那条受伤的腿。痛，但没有那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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