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那份证据,我不只准备了一份给你的叔叔阿姨们。」她的眼睛紧锁着他。「我还准备了一份,单独的、特别编辑过的版本,是给谢尔盖·维诺格勒医生的。它可能就藏在天球仪里某个只有我知道的夹层,也可能已经躺在明早第一班快递车上,往他公寓去。时间,是明天宴会前,他收到生日礼物的同一刻。」

        她看见伊利亚的喉结动了一下,很轻,只一下。

        她继续,语调一点没变。「那份给他的版本里,没有复杂的帐目,没有冗长的条款,只有最直接的东西。照片。高清的,未经处理的。」

        她没有照片。

        她手里那些东西他一个月前就看过了。帐目,代码,一份备忘录,一行他自己写的附注。他看完了,还给她,说「就这」。

        她说出「照片」两个字的时候,看着他的脸。

        「你亲口下令处决不听话的合作者的现场照片。你用从创世纪那条血河里流出来的钱,在拍卖会上竞标艺术品的银行单据。还有你和达罗·霍达塞维齐,当年怎麽联手设局,bSi我父亲。」

        每说一个词,他脸上的颜sE就褪掉一层。

        他没有问她哪来的。

        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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