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脸上的笑更深了一点。他慢慢走到桌边,目光在德米特里脸上停了两秒,然後转向谢尔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谢廖任卡,楼下刚送来一批大吉岭春摘,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年份。帮我去试试味道?」他伸手从谢尔盖掌中接过喷壶,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谢尔盖笑着点头,说好,还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别总谈工作。他走了,玻璃门在身後慢慢合上。
咔哒。
那声门锁落下之後,伊利亚脸上的笑在那半秒里蒸发乾净。他还是他,眉骨,鼻梁,嘴唇,可整张脸忽然变成一张没有内容的面具,只剩一层太过JiNg致的皮。均匀。对称。无懈可击。他没看德米特里,只是把铜喷壶放下。
咚。
然後他捏起那把银sE园艺剪,在指间转了一圈,抬起眼。
德米特里已经站起来了。他退了半步,藤椅的边缘顶住後膝,嘴里挤出半句:「堂哥,我刚才只是……」
「德米特里。」伊利亚没让他讲完。「你的舌头,是不是最近太闲了,闲到觉得可以伸进我的花园里,搅这里的泥土……」他往前迈一步,近得德米特里背整个贴上椅背,动都不能动。「对我的玫瑰吐口水?」
德米特里连嘴唇都白了。「堂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和谢尔盖聊聊天,关心一下……」他语无l次地重复着。
伊利亚抬起剪刀,侧面压在德米特里脸颊上,不轻不重,啪,啪。德米特里整个人僵得像被钉在空气里。
「用那种含糊其辞、充满暗示的废话关心我。」伊利亚说。「用那种想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脏心思关心我。」他手腕一翻,剪刀的刃口往上。「德米特里。你是第三个。」
德米特里的脸整个空了。
「前面两个没你这麽会挑地方。」伊利亚说。「一个在董事会上问我东区那批货的来历,一个去找我父亲的秘书要报表。都很直接,也都很笨。」剪刀的侧面贴上他的颧骨。「你聪明多了。你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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