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信摺好,轻轻地拍在桌上,微笑着说:“眼下韩佩星没了叶昭钰,翻不起什麽风浪。韩珞成和唐境在一起,又没了叶桓微的助力,回程时出点什麽意外,也不会查到殿下头上。殿下要造势,只需如往常一般,热心政事,忠君敬臣,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然而,要忠君敬臣,殿下自然要对皇妃更亲昵些。一来,她是陛下钦定的皇妃;二来,她是公孙家的嫡nV。”那人转身往书柜旁走去,打开机关,一边说:“殿下,往者不可忆,来者犹可追。五年了,该忘的人,还是忘了吧……”
一句话说完,书柜便缓缓合上了,独留韩琦宣一人,一切都如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在那里呆坐了片刻,突然站起来走到内室,打开了一扇匿於墙中的柜门——一条青莲紫sEg0ng装长裙,赫然展现在眼前。
他呆呆地看了很久,最终伸出手去,触碰到绸缎冰凉的质感时,猛地缩回了手。
“忘?”他喃喃道:“忘了,这一副皮囊,也就没必要再独活在这人世间了……”
腊月廿四,寒川叶家。
叶桓微紧跟着叶昭钰的马车回到了漓巍山庄,这一路上,叶桓微紧跟叶昭钰的行踪,几乎寸步不离,就是为防她偷偷溜回坤京。没想到她竟没动歪心思,反而加快脚程赶回了寒川。
当看到自家兄长时,叶桓微似乎有点明白为什麽了。
叶昭晖的病似乎好了许多,虽说身子依旧羸弱,但已能挺直腰杆,起床行走了。她看着眼前紧裹着黑狐斗篷,还要忍着严寒出席祭祀的叶昭晖,不免有些心酸,忙上去扶了一把。
叶昭晖见她不顾旁人目光走上来扶自己,一愣,随後笑了笑,一只手搭在她手臂上,慢慢地坐於堂上主位。叶桓微安顿好他,便走到堂後接过浣柔递来的暖炉,塞到他手中。
叶桓微正想下去末位坐着,却被叶昭晖拉住了:“你坐我身後,帮我添炭吧。”她这才注意到,主位附近有三个小炭炉,一个在叶昭晖身後,两个则分别在座位两边,使得祠堂里十分暖和。叶桓微不好推辞,便就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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