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叶桓微心里的念头一般,春草虽未萌芽,却也已经有了破土的势头。虽说尚且是正月里,但雨水的节气却明明白白地界定了冰雪消融的时间。
寒川自然是与别处不同。正月廿四,坤京的雪都已经开始化了,寒川的雪却还在簌簌地下着。
叶桓微伸出手去接,雪落到手上,一搓,没化开,却被搓成了细小的雪碎,宛如盐粒一般——可见今年,雪来得早,也去得晚。
“瑞雪兆丰年。”叶桓微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凛风便接着话头兴奋地说:“可不是丰年嘛!正月十六是大少爷的婚宴,前儿又传来了京畿一带农户集T反抗权贵侵占民田的消息。照我看呐,雪下得越大越好!事後农户们也有田了,也有雪水了,秋天就是大丰收了!”
叶桓微想起这件事,也忍不住展露了笑容:韩佩星那头的权贵可是被打压了不少,就连他本人都受到了影响,不得不暂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一摊烂事身上。
不过这一切,还要归功於一个人——文云曦。若不是他极力筹谋此事,韩琦宣又恰巧想杀杀自己这位二弟的威风,断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而文云曦之所以肯如此作为,一是靠寒风的一封书信,二是靠那位“文姑娘”——也就是文云曦的胞妹。
可以说,叶桓微在无形中和文云曦进行了一场交易——文云曦利用了她获得了情报和证据,而她也利用了文云曦的手段和便利。
这一场仗,代表了他们两人,也代表了韩琦宣和韩珞成的一次联合。设计之巧妙,成效之卓着,叫韩珞成展信看时,也必要拍手叫好。
最重要的是,此举不仅打压了韩琦宣,也让韩珞成做了一回一直以来他真正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一举两得。
所幸这几天叶昭钰忙得焦头烂额,一会儿应付叶家其他房闹事,一会儿又要带着浣柔学管理家务事,实在没工夫搭理韩佩星那点子事,也没工夫查寻这些事件的“幕後黑手”——若不是此事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只怕有叶桓微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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