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当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欺负鸢飞比欺负他自己更让人痛心,明明这个哥哥跟他仅仅才只有一面之缘。

        墨寒烟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之前跟唐生澹编故事说鸢飞的腿被自己打断了,不过后来好像圆了谎,他也解释过把鸢飞的腿治好了,唐生澹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心,说实话怪尬的,而且他的手好脏,那些泥都揩在墨寒烟衣服上,虽说深色看不大出来,但总归是膈应。

        墨寒烟强忍着不适接受唐生澹的过分无礼,照着多年来的床上经验,僵硬地摸了摸他毛燥分叉的头发,莞尔道:“长老对我……也没有那么坏,他给我治好了腿,已经可以像你一样正常走动了,不痛,他很好,他答应会放我走。”

        墨寒烟话音温润,唐生澹始终垂着头咕咕哝哝,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猪脑一直在拱墨寒烟的手。

        说到底……温香艳玉跟毛头崽子的区别不止差了一星半点,墨寒烟很难用哄情人的态度去哄小孩,这片刻功夫,唐生澹的脑瓜子老蹭他,别说软了,十分甚至有九分的扎手。

        墨寒烟收手抵着唐生澹拉开距离,后者蹭不到人,呆了好一会儿,反射弧才总算转过弯来,听懂了墨寒烟刚刚的话——长老很好,长老会放鸢飞走。

        “放你…走?”

        唐生澹战栗摇头:“不不,他…不好,不好……是他打断…你的腿,治好、是、应该的,而且他、他也打我……不好,哥哥不要、喜欢长老。”

        “哥哥,你是怎么发现我…我在这里?你知道、我是谁、吗?鸢飞哥哥?”

        一双涣散的黑眸逐渐凝起炯光,唐生澹跪在石床上攥紧墨寒烟的手臂:“哥哥不要喜欢长老,他是、坏妖…你、你为什么……我……我明明在蛇洞……你怎么、找到、”

        他到底要说什么?照这个语速说下去,一段话结束乌龟都从远山渡爬到仑镜峰了。

        墨寒烟耐心稀缺,一把堵住唐生澹的嘴,“我知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听着,我现在带你出去好不好?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