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烟衣衫不整,裸露的大半胸膛上还残着不少惹眼的红痕,眼尾那抹飞红吊着,眸中盛气凌人的鄙夷贬低溢于言表,他踩着唐生澹右肩发力,后者下意识反抗,抬手捏住脚踝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被一袖耳光扇得头往侧偏,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作响。
唐生澹很久没挨过这种程度的抽,懵了半晌,半边脸的痛楚太强烈,下意识松了墨寒烟脚踝,抬手去摸脸,这一摸不好,竟有温热液体顺着指尖不往下淌,唐生澹面颊皮开肉绽浮现狰狞的三道抓痕,俨然是猫妖没收住指甲的存心之作。
墨寒烟足尖下挪朝唐生澹当胸踹去,瞅见这人道士模样的穿着打扮,心头就莫名一股火,他俯身扯着唐生澹的头发迫使抬头,眯了眼睛仔细打量,这个人的发型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板一眼的混元髻大为不同,或长或短参差不齐,枯黄又毛躁,因为长度不够扎不起全马尾,蓝色发绳就捆在头上竖了个半扎马尾,这遭操作下来偷偷摸摸,毛比鸡窝还炸,比起混元髻,看着就让人心生厌烦的鸡毛头显然更丑。
墨寒烟眼皮抽抽,手中力道又重几分,扯得唐生澹不得不仰起脖颈和他对峙,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清楚看到墨寒烟的整张脸,唐生澹顿时停了反抗,一眼就盯中了那双潭色幽深的绿眸。
也只这一眼,便本能发怵。
这双眼睛太熟悉了,他没有在醒时的任何时候见过,对视的刹那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梦却如众流归海纷沓而至,他顿时就记起来梦里也有这么只猫睁着含情的柳波绿眸,看杂碎一样看着自己。
满世界都是自己的血,还有满世界的、咕噜咕嘟的水泡泡。
他在梦里被这只猫折磨过很多次,只在梦里干坏事还不够,他竟出了梦来寻他来了,还让唐生澹撞见和人做那档子腌臜事。
真不要脸。
恶心。
头皮扯得痛,唐生澹面皮不自主抽了几下,目光不怯,墨寒烟怎么盯着看,唐生澹就怎么盯回去,但是刚才那巴掌不能白挨,那脚也得踹回去才安心,怎么的一只妖还能翻了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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