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年前,自己被他送到别人床上去的时候,他想看看门口、想从楼上往楼下看,想看看那人还在不在时,空无一人的走廊,静谧的前庭给他的,同样感觉罢了。
但是现在也不太一样了。张淼想,他对他的感情不一样了。三个月了,杜嵘生那样的人,能记得他都不错了。
二楼右手边第三间,门上装饰着怪诞的人头门环,进去之后和杜嵘生之前的房间差不多是同一个户型。一个小型更衣间隔断入口视线,更衣间里连带浴室,通常是他张淼这种人换衣服、洗澡的地点,然后再推开一道门,连着也就比他家大两倍的主卧。一侧是书房,一侧则通往双人换衣间、洗漱间。通常情况下,他不该也不会去使用。
也就比他自己的那间公寓大了一点,而已。
张淼晕晕乎乎,总算是手脚并用地爬上来了。那个十五岁的新人,身上还穿着绿色的圣派翠克校服背心,被侍者领着往上走,好奇地路过了当时还在慢慢“爬”楼梯的张淼,他回头看了张淼一眼,然后扭头去了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要是他弟弟张霖或者妹妹张泽敢出现在这儿,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弄死他们。张淼望着那个小孩的背影想。
然后自己也用不活了。
张淼先换了衣服,在外面的更衣间洗澡,注意自己别踩到那个人的鞋。他尝试着把身上的血洗干净,然后他又想,万一那人有这个性癖呢?自己之前也见过他几面,不熟,没打过招呼,似乎和杜嵘生是一个俱乐部的。
这回算是第一次被他搭话。
公馆里什么都是自愿的。
张淼裹着浴衣出来,那人已经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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