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廉价的许诺,在从来不知残酷的黎汝真嘴里当然是可以随便许下,从来没有承受过违约代价的痛彻心扉的黎汝真,自然可以通过一句小小的问候来获得苏槿烟大大的心安。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压抑,黎汝真不知道为什么对话的走向会变得开口也难言,一见到她苍白的下颌,就好似一句话都不忍心说了,那种脆弱的坚韧已经变成了一种美。

        美到你不忍心呵护它。

        苏槿烟大概对这种模糊其次的言论是不满意的,黎汝真猜。

        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你是谁呢。

        我是苏槿烟,我不是黎汝真的谁,徒受她的恩惠,她不欠我,而我亏欠她太多。

        黎汝真没有这么想,因为她的海马体形成的记忆大概只会有蓝天白云,阳光沙滩,嗅过的气息也只会是新晒过的被子,是雨后清新的草香,不会是那种声嘶力竭呐喊不公到嘴里布满血腥的不甘。

        这么想的只会有苏槿烟。

        “小烟觉得我会食言么?”敏锐的洞察力自然发现了身后那人显着的失落,黎汝真反问她,“你觉得我做不到么?小烟从来都知道,我没有食言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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