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像是天幕被捅破了个窟窿,没完没了地倾泻着。
马车在泥泞的官道上急驰,车轮滚动的声音淹没在雷鸣之中。穆晚晴蜷缩在马车的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她紧紧裹着那件深色的斗篷,试图以此遮掩那颗正在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的心,以及那一身狼藉的、布满了两任男人烙印的残破躯体。
「娘娘,您的手在流血。」林渊在马车外,声音透着一丝颤疑与沈重。他虽然目不斜视,但刚才穆晚晴从赵彻府邸冲出来时,那一身散乱的银甲与领口露出的殷红齿痕,早已说明了一切。
穆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是刚才为了保持理智,生生掐出来的血痕。
「不碍事。还有多久到五亲王府?」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疲惫。
「两刻钟。娘娘,赵彻那边的人马已经动了,三万精兵正在集结。如果五亲王不肯配合……我们将再无退路。」
穆晚晴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五亲王赵衡那张儒雅、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脸。
大梁朝谁人不知,五亲王赵衡是当世第一风雅之人。他爱画、爱琴、爱香,更爱那种运筹帷幄於千里之外的权力感。而在十年前,他与穆晚晴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地下情。那时,他曾跪在穆晚晴的石榴裙下,发誓要带她走遍万里江山。
可当赵骁展现出对穆晚晴的强烈占有慾时,是赵衡,亲手将她送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只为了换取那方能在边境自由徵税的玉玺。
他是穆晚晴这辈子最恨的人,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生机。
五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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