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麽,但下一秒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往侧面倒了下去。
「喂喂喂!」林屿冲上去扶住他,手掌按上对方胸口,触感湿热黏腻,全是血。他低头一看,男人腹部的衣服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肩上也有好几处较浅的刀伤。林屿的理智告诉他这种伤势应该打119,但手机没有讯号,这地方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叫救护车根本是天方夜谭。
「干……你到底是去拍了什麽东西搞成这样?」林屿咬着牙,把男人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半拖半抱地把人往木屋里拽。这人重得要命,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林屿拖了十几步就喘得跟狗一样,嘴上却没闲着:「你知不知道你超重的,这位大哥,cospy将军还是武林盟主啊?衣服做这麽厚重是要死喔。」
他把人拖进屋里,好不容易弄上床板,男人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紧皱着,嘴唇苍白乾裂,额头烫得吓人。林屿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拉开拉链,消毒水、无菌纱布、透气胶带、止血粉,幸好他每次爬山都带整套,虽然从来没想过会用在别人身上。
他剪开男人腹部的衣服,伤口露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那道刀伤又深又长,边缘已经开始发红肿胀,周围的皮肤烫得像是里面在烧。不处理的话,就算没被砍死也会死於感染。
「你运气真好碰到我,」林屿把消毒水倒在纱布上,按上伤口边缘擦拭血污,男人在昏迷中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忍一下啦,我在救你欸,不要乱动。」
他清创、上止血粉、垫纱布、用胶带固定,动作虽然不算专业,但登山前上过急救课的记忆还在,至少把最严重的腹部伤口处理得像个样子。肩膀和手臂的刀伤比较浅,他一一消毒包紮完,最後从急救包里翻出一颗退烧药,掰开男人的嘴塞进去,灌了点水,确认吞下去了才松一口气。
忙完这一轮,林屿瘫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床板,满手是血,头灯的电量也开始闪红灯了。他关掉头灯,小屋里只剩炉灶里将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的橘光,映在男人那张沾着血污却依然帅得不像话的脸上。
「你到底是哪家剧组的,妆造也太逼真了,伤口化妆化成这样不去拿奖说不过去吧。」林屿喃喃自语,又觉得不对,刚才清创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伤口里翻出来的组织,那不是化妆能做出来的。可是如果不是演戏,这个人穿着这种衣服、带着剑鞘、受刀伤出现在深山老林里,还能是什麽?
穿越。这个词突然跳进他脑子里,但马上被他按回去。不可能,太扯了,他又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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