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阳台栏杆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栅。

        约兰垂着眼,看着光栅如何一寸一寸地移动,从自己的膝盖爬到青年的脚踝,又缓缓地爬上青年的小腿。

        青年快要睡着了。

        约兰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又坐了一会儿才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地提问:“你为什么会说话。”

        青年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那颗白色脑袋从他肩窝里抬起来,艳丽的眼睛半睁着,带着一种被从浅眠边缘拽回来的朦胧。

        “……本来就会。只是兽型不能说话。”

        约兰没有转头看他的脸。他的视线落在前方栏杆外的天际线上,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什么起伏的平静语调:“你从哪里来。”

        青年的下巴搁回他的肩窝里,好像在重新找一个舒服的角度,也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含糊地说:“一个黑黝黝的地方。”

        约兰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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