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甘:
「近期因为一些公务协调的事情,我莫名其妙被调职、被查帐,甚至连我的学生、我的家人都要跟着被政客用放大镜检视。那些调查人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问的不是我救了多少人,而是我的经费核销有没有瑕疵。那一刻,我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等待开刀的病人,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这段「卖惨」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将陈文兴过去几年受到的体制打压,经过蒋枫的文字修饰,转化为极具渲染力的戏剧性对白。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这是整个系统都坏掉了!这叫临床诊断,懂吗?」陈文兴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狂热与愤怒,「既然这个政治体系一定要把我逼到死路,不让我安安分分当个医生,那好,那我就脱下白袍,走进去……亲手推翻这个政治!我相信我能救人与救国本质相同,我要成为这国家的主治医生。」
这番发言,配合着他那不修边幅却直指核心的气质,在当晚的各大新闻台进行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狂轰滥炸。
蓝党的发言人冷嘲热讽,称其为「政治小丑」;绿党则抱持着观望态度,试图评估这个素人的杀伤力。然而,在网路的世界里,这段「白袍受难记」已经在年轻世代中引发了海啸般的共鸣。
「传统媒体的战场已经铺设完毕,接下来,我们要去年轻人的客厅里聊天。」
在西门町一间隐密公寓内,蒋枫正指挥着几名由他出资雇用的年轻影音团队。房间里摆满了最顶级的直播设备、混音台与高阶显示卡。那笔由蒋枫透过神秘管道汇入的五千万元,正化作源源不绝的网路流量与行销资源。
陈文兴此时正坐在一张电竞椅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过去习惯了严肃的医学研讨会,眼前的自媒体世界对他而言无异於另一个星球。
「老师,放轻松。等一下上节目,不要用那些官员的政客语言。」蒋枫站在监视器後方,嚼着口香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感,「等一下主持人问你问题,你觉得荒谬就直接翻白眼,觉得好笑就大声笑。那些年轻人要看的不是一个神,而是一个活生生、会生气、甚至有时会不小心口无遮拦的欧吉桑。当然啦,脏话尽量避免,可以激烈但不可以脏话。」
在蒋枫的精准操盘下,陈文兴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网路热门自媒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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