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文跪在地上一边无声地流泪，一边手抖着把香点燃，香灰落在手背上。
棠珩知静静地看着陈郁文一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一丝烦躁，但很快又消散在风中，埋藏在尘土里。
临近中午，太阳默默向南斜倾，人的影子缩得很短。寒风在阳光下吹干陈郁文的泪，咸涩的盐分凝在脸上，密密地刺着，又痛又痒。
三支又三支……石质的香炉上留下了许多香根……
如果不是香炉太小，棠珩知觉得陈郁文估计会一直跪到太阳落山。
“可以了，文文。别点了，棠嘉云吃不了这么多香火的。”棠珩知开口说道，又把陈郁文从地上拽拉起来。
陈郁文眼睛都哭肿了，他用力甩开棠珩知的手，走到隔壁两座墓碑前，是棠珩知的亲生父母——棠洪泉和杨秀。
陈郁文是初中的时候被棠家人接回棠家的，哪怕对外宣称是领养，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棠洪泉的私生子。可惜没几年棠洪泉就死了。
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时候，陈郁文还是很亲近这位亲生父亲的。在陈郁文看来，杨秀女士同样也是一位很友善温柔的人。
“你不给额……你爸你妈上香？”陈郁文实在是有点叫不出口爷爷奶奶这样有违伦理的称呼。
“文文，给他们上吧。”棠珩知疏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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