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披袍执针,却早已是半个医者。
今日,他不过是以一双少年之眼,看破了一张藏毒的药单,却已足以让马帮中最资深的大夫刮目相看。
沈平真神sE凝重,望向榻上昏睡的沈罗,片刻後,开口问道:「老先生,不知沈帮主……究竟中了什麽毒?」
薛仲玄闻言长叹一声,缓缓摇头:「毒,若要解,先要识。可这毒症古怪,既不似草毒,亦非矿毒,脉象浮沉不定、五脏渐虚如蚕食……老夫行医数十载,见过数百种剧毒,却从未见过如此隐蔽诡异之毒。」
说罢,他低头轻抚胡须,神情中透着一抹无奈。
沈平真转眼再望沈罗,只见父亲x膛虽仍起伏,但脸sE晦暗无华、脉门沉弱,若不是知他尚在人间,几与Si灰无异。
他心中知晓,这毒极深,非同寻常,光凭药理恐难查根。便再次问道:「若此毒仍无法辨明……帮主还能撑多久?」
薛仲玄沉默片刻,眼神微垂:「以老夫所拟的药方,若无变化,可暂时稳住心脉与气机,但也不过撑上一月。若月余仍无对症之药……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矣。」
他语落,语气低沉如锺,却无一丝夸张。
沈平真微微点头,心中早有此预判,只是此问,为求再一印证罢了。他自幼熟读药经,心中已有初步判断,只是尚无证据佐证,也无诊脉实证,不敢轻言。
站在一旁的韩云听得两人言语,望向沈平真的神情,多了几分光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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