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昼深知逃离不易,却从未放弃过希望。他每日看似沉溺于情事,实则在暗中观察锁凰居的布局、守卫换班的规律,以及燕无咎的作息习惯。燕无咎大约是觉得江白昼已是笼中之鸟,偶尔会离开锁凰居一两个时辰,处理一些“公务”——多半是关于前朝余孽或是朝中党争之事。这便是江白昼唯一可能的机会。
这一日,机会终于来了。燕无咎用过早膳后,便匆匆离去,临走前还特意在江白昼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叮嘱他“乖乖等我回来”。
燕无咎走后,江白昼立刻从床上起身。他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在卧房外的两名哑仆依旧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巡逻的护卫脚步声也很有规律,大约半个时辰一班。
江白昼迅速穿好衣物,并非华美的丝绸寝衣,而是一套便于行动的紧身夜行衣——这是他央求燕无咎多次,以“在房中练功,舒展筋骨”为由才得到的。燕无咎当时只当是情趣,并未多想。
江白昼来到窗边,仔细观察着那细密的金丝网。这金丝网看似坚韧,实则在几个特定的节点上,是可以被巧妙拆卸的。这是他多日观察得出的结论。他从发髻中取下一根细长的金簪,簪尖磨得异常锋利,小心翼翼地探入金丝网的节点处,轻轻拨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白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一小块金丝网被他成功拆卸下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江白昼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狸猫般灵巧地从缺口钻了出去,又迅速将金丝网恢复原状。此刻,他正身处卧房外的狭窄夹道之中。他贴着墙壁,避开守卫的视线,向着记忆中锁凰居最偏僻的一处院墙摸去。那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或许可以借力翻越。
一路有惊无险。江白昼的轻功本就不弱,加之对锁凰居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便来到了那处院墙之下。他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墙头,以及墙内那棵探出枝桠的老槐树,心中估算着距离与力道。
就在江白昼深吸一口气,准备纵身跃起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师尊,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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