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该感到恐惧。
后面戴着白口罩的医生又拍拍她的肩膀,她舌头里无形的机关咔嚓作响。
“你该说,”他放慢语速,“把孩子生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生下来,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哪怕死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可是他最后的血脉——”
胡冰不想说。
她的脑子似乎已经钝得无法感受恐惧了,但愤怒,它一跳一跳的,是舔舐锅底的火苗。
结了再多锈的锅,僵硬混淆了再久的神经,也能感受愤怒的火苗。
她想摇头,想反抗,想回头看看那个医生是谁,怎么这样莫名其妙——
但那个人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
见拍拍肩膀无法解决问题,他直接伸手摸向她的嘴巴,仿佛是要检查不合格零件似的……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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