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止於清晨。
宗门山门之外,林梢凝霜,光透如丝。灵气尚未回流,山道间仍可闻一丝战阵残息,像是一场不曾公告於世的角力,曾於此悄然发生,又悄然退场。
萧玉树站在结界边缘,抬头望着那一层半透明的灵光。
这道结界,曾是他的界限,也是他的牢笼。
如今,它正在崩散。
一缕缕灵阵自空中剥落,化为尘光归入天地,没有轰鸣,没有震动,只是静静地——如同一场终於结束的哀悼。
他低声问:「谁动了这结界?」
沈沉鱼站在他身侧,并未立刻回答。她也正注视着那道缓缓瓦解的光墙,神情沉静,像在聆听什麽。
「不是我,也不是宗门。」她终於开口,声音低到只够他听见,「我来时,它还完好。」
「那就是……天地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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