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鱼终於转头,看向他。雨声映在她眸中,像是碎光。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从命里撕裂出来的人。如果连你都放弃,那我们这些站在光里的人,还剩什麽?」
萧玉树沉默许久,终於低声说道:「多谢。」
沈沉鱼摇头,她知道,那不是一句道谢,而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松开肩头上某一处沉重的压力。
雨落更急,异修阁後院,一枚石碑缓缓裂开。一道微弱的光纹浮现,直引向中庭的灵图盘,恍若一道被唤醒的脉络,贯通命流。
一道身影踏着光纹而至,来者正是白火少年——乔燃。他手中持着一卷破旧羊皮纸,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罕见的凝重。
「这是什麽?」
萧玉树接过卷轴,那羊皮纸表面刻有命纹图案,但与他的命纹不同,图纹末端延展出一段断裂的尾诀,形如萤火,古文杂乱,却蕴含强烈的牵引感。
「命织契印。」
乔燃语声低沉,火光隐隐在他眼底闪动。
「据说,这是三十年前最後一位异修者留下的东西。他在此卷之上刻下了自身命织之法,并封锁了其末尾——直到有人能够引动这段未完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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