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一动未动。我有些不耐烦了:“叫你放那里——”
眼前出现的是父王铁青的脸。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虔诚,”他冷冷道,满是嘲讽的语气,“莫非你还真想着做明妃不成?”
明妃?我被他的话吓得打了个寒颤。
“你别以为僧团能轻易饶了你。”他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仓央嘉措,你早就被处死了!”
那一天,守夜的僧人沿着雪上的脚印,找到了阿妈家。无论震怒的僧团如何询问,他却终究不肯说出我的名字。
于是一场本可以找个替罪羊了事的风月,演变成了惨重的诘责。——在大僧人看来,这是不肯服从认错的标志。于是整个僧团对他开展了联合论罪。“迷失菩提”,还有比这更恰当的吗?
“我不嫁给大皇帝不行吗?”我跪下来,几乎要抱着他的腿求他了,“就让我在这里清净一世——”
“清净?”父王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无限感慨,“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斗争,仓央嘉措他自己,又有多少清净?——今天,你必须跟我走,趁着拉藏汗还没发现你之前!”
拉藏汗?那个和硕部的蒙古王公?近年来他的势力越发地强大起来,就连科尔沁都要对他忌惮三分。难道他现在又要去打神殿的主意?桑杰嘉措与他向来针锋相对,如此之下,仓央嘉措又有几分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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