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打雷,只是被强行惊醒有点不爽。赵舒川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门外突然传来很轻的走路声。

        他知道是傅子淼给自己送水来着了。

        屋里闪过一道光,随即便是一阵轰鸣。赵舒川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这时傅子淼刚好推门进来。下一秒,赵舒川猛地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

        他这个样子分明是被雷声吓着了。

        傅子淼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走到床边坐下,开了一小盏灯,随后将被子拉开。

        赵舒川头发乱糟糟的,四十五度角抬起头,看着他不说话,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毛狗。

        傅子淼揉了揉他的头,“吓着了?”

        会叫的娃有奶吃,会喊怕的孩子才招人疼……这一点赵舒川可太清楚了。他脸上写满了惊恐,即便是临场发挥也毫无违和感,眼神太入戏了。赵舒川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有些颤抖:“打雷了…”

        赵舒川刚搬进来的那天晚上,傅子淼因为加班很晚才回到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赵舒川一个人坐在关了灯的客厅里发怵。就在那时候他才知道赵舒川害怕打雷。傅子淼想起赵舒川跟自己说起过他怕打雷的原因。

        赵舒川的母亲生前患有抑郁症和狂躁症,她就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趁他们兄弟俩睡着后,在他弟的房间里上吊自杀了。

        想到这里,不免一阵心疼。看样子他今天回来的早是正确的。

        傅子淼将灯调暗了些,“没事,睡吧,我陪你。”

        赵舒川往右边挪了挪,腾出一大半位置。眼巴巴的望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也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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