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闫昊了,就连赵舒川都无法想象得出傅子淼流泪的样子。在跟傅子淼认识了那么久,记忆中这个男人从未哭过,哪怕是他双亲离开的那一天也没见他流过一滴泪。

        傅子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会为任何事低头。其实傅子淼不知道的是,他就喜欢他那股骄傲,喜欢的不行。他也是骄傲的人。虽然喜欢是喜欢,可也因为这点骄傲,彼此都受了对方很多罪。

        “不久之后,我在一次攀岩过程中发生了意外,是老傅把我送去医院的,最后诊断为脊椎断裂。这次事故我付了很大代价,我被医生告知,从今往后再也无法进行攀岩这样激烈的运动。这就等同于是判决书,尽管我很不甘心,我还是接受了这一事实。田径运动员失去双腿后无法在跑道上奔跑,可是你能说他活不了吗?”闫昊说,“不会,还能活下去。哪怕是换种方式,也得活下去。”

        此时此刻,赵舒川对眼前这个男人陡然产生了一丝佩服。

        “手术结束后,傅子淼来病房看我,我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假期结束了,他该回去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终于完成了一次蜕变。”

        听完了这些,赵舒川心情沉重到极致。他慌不择路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麦芽发酵后产生地甘甜残存在舌尖,舌头有些发涩,喉咙也发涩,呼吸也带着酸涩感。仿佛这是由酒精进行的一场蝴蝶效应,最后演变成鼻尖和眼睛也有些发涩。

        闫昊倒是没什么,不知不觉他已经喝了几大杯扎啤。虽然扎啤的度数低,可胀肚子,容易产生尿意。

        闫昊从座椅上起身,“弟弟你先一个人呆会儿,我去趟厕所。”

        赵舒川点点头。他倒是也希望闫昊此时能短暂离开一会,好让他有时间平复下汹涌澎湃的内心。

        广场上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是篝火晚会,可似乎没人真的在乎这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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