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夫人思前想后,很是为难,“光是咱们一家好办,这不是全族都来了吗,咱们这点钱财哪里够使。再说你有钱也没处送,难道还能装了箱子运进宫去吗?敢堆到人家面前,不怕人家砍了你的脑袋?”

        就是说前怕狼后怕虎啊,辜祈年惆怅地瞅瞅妻子,长叹了口气。天降横财是好事,但若是降得太厉害,也让人发愁。

        转头四下打量,他又问夫人,“你不觉得这宅子太大了吗?占了半个永丰坊,怕不是和王侯的宅院一样,咱们什么身份,能住这等宅院?”

        辜夫人说是,“那咱们就住半边吧,东面的院子辟出来,万一哪天陛下来了不肯走,也好有地方安置。”

        辜祈年挠了挠头,“不曾谈婚论嫁,不便相留吧。”

        “你是死脑筋么,都这样了,还啰唣什么。”辜夫人道,“苏月的卧房安排在最西边,当间隔着我们所有人的屋子,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怕什么。”

        辜祈年立刻顿悟了,“这个安排很是妙,既不得罪人,也能保全苏月。”

        那是自然,都是累积经验想出来的好办法。

        当初她与苏月的阿爹定下亲事,因她家住钱塘,苏月的阿爹每次来送节礼,都被父母留住在家里。渐渐熟络,渐渐两情相悦,不要怀疑一个谦谦君子背着外人时有多不要脸,“想你想得睡不着”,时有发生。所以为了同样的闹剧不在女儿身上重演,作为过来人的阿娘必须防患于未然。杜绝晚间防备最弱的时候,被某些心怀叵测的人趁虚而入。

        夫人一副笃定的样子,看得辜祈年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了,一切按照夫人的意思行事就对了。

        永丰坊里忙着布置院落,梨园之中也正紧锣密鼓地预备迎接中秋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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