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鸢一时看呆了。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将圣君身上的衣服轻轻拉了拉,将小被子盖在了对方身上。坐在圣君身边的年轻男人望过来,不同于之前跟她短暂交流的温和沉默,这会儿眉眼锐利,似乎将她视为敌人。
红鸢被他一看,心头发寒,立刻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她连忙低下头,朝沈夕行了一礼,道:“圣君,蝶影楼楼主找来的怪医已经到了,家主正在前面陪同。圣君要现在见吗?”
沈夕当然要见。他点点头,道:“我不便行动,麻烦你去请他过来一趟。”
语气温和,声音悦耳。
红鸢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连忙转过身走了。
沈夕又转向身旁坐着的人,道:“等会儿你也先离开吧。”
秦越望着他,道:“师尊。”
他没有再说别的话,就这样直直地望过来,身体一动不动,却莫名让沈夕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并非是剑拔弩张即将开打的压迫感,而是让沈夕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辜负自家徒弟的一片心意,要欺他瞒他的愧疚。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再看秦越的种种行为,都带上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从前秦越照顾他也十分贴心、细心,但那时他只当对方自身行事风格妥帖,对他这个师尊尊敬。如今再看,恐怕秦越的心思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这点愧疚转瞬即逝,沈夕很快道:“既然是怪医,应当脾气古怪,可能不喜欢别人打扰。而且检查中可能有些不便之处,你先暂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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