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夜悄悄,她推开大门,殿内四柱冷清沉立,烛台的神兽展翅yu飞,半阖细眼,琉璃红瓦sE泽幽幽,溜过一轮月光。
“玩得好吗?”她反手扣紧了大门,低头:“……还,还不错。”
他高山冷石一样的脸从Y影里剥蚀出来,正垂眼抚琴:“我看到了,近些年来,杀阡陌嘴上猖狂,私下却不再有抢夺神器的动作,轩辕朗挑起了大任,凡间京城是一片安居乐业的融融景象,你们这一代的几个弟子都很争气,天资聪颖,未有一人在外途中落下修行,只是那个东方彧卿……”“东方,他怎样?”“他心思诡谲,如非必要,不要过多接触。”
她默默不作声,仍旧跪在离他八丈远的地方。他指尖的琴声,如水滴,如珠玉,滚落在殿中,清辉满地,她闭着眼睛,数曲子里的g0ng商角徵羽。
他拂平哕哕不息的琴弦,收去了江海涛浪的壮阔,下令:“过来。”
她依言行事,坐在他旁边,鼻尖一动,她甚至能闻见他衣袖上的冷梅香。
冰凉的手指穿行她的发间,用力一拔,青丝曼妙,落了满背。她刚想惊呼,那双手把她按住,复又匆匆,像翻飞的蝴蝶。
最后一步,牢牢cHa进去:“有一缕发丝扯得过于紧了,你没感受到吗?”
怪不得有一块头皮那么酸痛呢,她龇牙咧嘴,又想起一个事:“咦,师父,您不是在清修吗,怎么出关了?”
“我以往入关,都是为了化解生Si劫,突破十重天,但这次,或许冥冥中早有暗示,我知道,自己再怎么也是徒劳,不如早些出关,还能多陪你些时日。”
她愣住,脑袋里有生锈的齿轮,轧轧:“那你……”她反应过来失言:“那师父,您还有,多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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