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腕让破风落在自己小臂上,凤乃百鸟之王,识得百鸟之语,不需字画仅靠鸟鸣便可知其意。他听破风低鸣几声,脸色骤变,完全无心再搭理变成原型还争斗不休的杜涓和滕秀,迅速驾云回往岐山。

        岐山,朝圣宫

        紫霄真君笔直立于大殿之中,全然不受岐宽威压影响,他的神情冷静凝重,眼中毫无惧色,仿佛此刻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并非一位尊贵上仙,而是一位最普通不过的长辈。

        “今日因何请您过来,想必您很清楚。”

        岐宽倚靠于王座之上,面容威严眼神倨傲,他抬抬右手示意侍从上座,紫霄真君直接冷声拒绝了。

        “上仙,即便您身份尊贵法力无边,也并不意味着您手中握有所有生灵的生杀大权。书钰是我徒儿,既没有违反三界规约,也没有害过无辜性命,难道就因为她与您儿子两情相悦,便要被你们岐山置于死地吗?”

        紫霄真君冷笑一声:“没有这个道理。”

        岐宽也没有想到儒雅随和到近乎懦弱的紫霄真君会有浑身带刺的一天,他生气倒没什么,毕竟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仙,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他的夫人不同,能凭一己之力护佑天界安定多年,罗曦元君这个天宫第一武神绝非浪得虚名,若他们夫妻二人铁了心要管璃书钰的事,他也的确不好轻易出手,伤了同天宫的和气。

        “并非我要置她于死地,而是我们岐山有自己的规矩,她是外族,想嫁进来必须要过火山这一关,您觉得以她这乡下小狐的修为,能扛得住吗?”

        岐宽收起方才的高姿态,一派苦口婆心语气道:“依我儿脾性,定是宁愿损耗自己也要助她过这一关的,我身为父亲,不愿看到自己儿子吃苦,难道不也是人之常情?紫霄真君,不是我为难你这徒弟,是她在为难我。”

        “那您信中所提‘处置’是何意?”紫霄真君浓眉紧锁,“您想要如何‘处置’她。”

        “实不相瞒,我的确动过心思,想要除了她以绝后患。可如今看来她运气不错,有不少人物愿意保她,我倒是动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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